岛屿。

未知苦处,不信神佛

玻璃之城【19】【中】

baixiaorou:







城中某间八卦杂志搬址,有人整理杂物时翻出一只落满灰尘的相片存放铁盒。




那人也是一时兴起,冲洗出照片,一看之下大为惊讶。










两个小时之后。




她和峰少都坐在ray办公室里。




ray的面色极不好,交给她一叠照片。




她看了看,神色淡漠。




峰少拿过一张照片,一看之下,心想,原来还有漏网之鱼。








照片上。




阳光明亮。




她抱着雪纳瑞,而他在背后抱着她。










ray说,今晚八卦杂志紧急加印一期,头版封面就是这个。




ray欲言又止,说,或者我们放出风,先澄清你们两个并无血缘关系。




她还没有说话。峰少便问,这就是全部照片?




ray说,我们查过,全部都在这里。




峰少扫一眼,总算那张亲吻照片不在其列。




ray看她,请示说,我现在就去布置?




峰少却说,不必。我来安排。




她皱一皱眉,看向峰少。




峰少说,我和嘉怡的新闻一出,自然压得住这种不实消息。




ray说,不实消息?




峰少拿起一张照片,看了看,说,姐弟感情好,都很正常。




ray看她。她没有反对。




峰少站起身,说,就这样,余下事我来处理。








峰少走出办公室。




身后有她一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峰少站住脚,回过身。




她看着峰少,说,你知道这些照片,所以那晚你才说要搬……




她顿住。






那晚何等旖旎,令人耳热心跳。






两个人不约而同转开视线。




峰少说,你放心,我会处理好。




说罢,往后退了数步,转身想走。




她却说,对嘉怡……好一点。




峰少低低说,我会的。










峰少下楼,坐进后座。




开车的是黄毛马仔,问,峰少,去边?




峰少说,报社。




马仔应是。








夜灯如荧光鱼,游过车窗外。




峰少从怀中内袋拿出照片,悄悄藏下一枚,没有归还。




照片拍得有点模糊。




那时候,她还会躺在他的怀中浅眠。他低头亲她面颊,她会醒来,会看着他,会微微一笑。




夕阳的风吹过她的脖颈。




她的手指抚过雪纳瑞。




那个时候,她还是他的。




多么美好。




多么动人。






峰少轻轻将照片抵住嘴唇。




如长吻情人。
















当夜,城中某间八卦周刊紧急印发东安峰少情史曝光,真命天女已有身孕。




另一间八卦匆匆发东安峰少与其姐关系暧昧。




另一家八卦杂志又发东安峰少与若干女星交往过密。




一夜之间,满城都是峰少恋情故事。






峰少接受财经采访,记者提到这个问题,峰少抚额大笑,说,现在报道写的精彩过剧本,我成最忙男主角。




记者见峰少心情好,便顺势询问,哪份剧本是真?




峰少笑吟吟说,我相信我就快有美满三人家庭。




坊间八卦报道头版头条便成太子妃之位已企定。










峰少坐在车上,黄毛马仔开车。




手机响起,峰少看一眼,递给黄毛。




黄毛接通,说,是啊大嫂。峰少在忙……是啊。




嘉怡暴怒,声浪都刺破话筒。




终于结束通话,黄毛恭恭敬敬将手机抵还给峰少。




峰少说,你辛苦。




黄毛惶恐回答,应该的,峰少,今晚想去哪儿。




峰少抚了抚眉,说,无谓。












峰少当初买下的酒吧,翻新又开张,生意兴隆。




他在包厢坐下,对黄毛说,带我回自己地方?你都几有趣。




黄毛忙说,当然不是啦峰少,有别致节目。




峰少懒懒等待。








包厢的门打开,进来莺莺燕燕。




峰少吐出一口气,心想更加无趣。




有一人在峰少身边坐下。




峰少看一眼,便锁定了视线。




这个人的眉目竟有一点点似她。




发型都似,耳环都似,衣着都似。




她看着峰少炽热目光,微微一笑。




峰少说,烟。




她为峰少点烟。




峰少点上,对黄毛说,阿烈,过来。




黄毛凑近。




峰少说,企定。




黄毛迷惑,不敢乱动。




峰少伸手将烟头烫向他眼前。




包厢内众人都变色。




尤其是那个相似的她。




她受阿烈叮嘱,特意看了无数东安董事的杂志资料八卦照片,自问原本三分相似,都打扮得七分雷同。




想博峰少青眼。




现在看来,只怕是动了峰少杀心。




阿烈吓得脸色煞白,但不敢动,眼看烟头到了视网膜之前,不由自主闭上眼。




一阵皮肉焦臭。




峰少只烟头抵住阿烈眉心。




阿烈虽然吃痛,但也躲过一劫,松口气,浑身几乎瘫软。




峰少收回手,淡淡说,任何事,我不说,你不要做。知不知。




阿烈说,知道。




峰少把烟放回唇边,吸一口人血人肉,淡淡一笑,乖。










照片风波刚刚平息,泰国方面政权交迭,黄金公司受到波及,需要重新审核。




她是东安董事长,而峰少是股权认筹师,必须双双出席。




她又多带了一个ray。




峰少也多带了一个审计师。






出发当日,遇上热带风暴,东北风渐强。峰少与她及早出门,抵达机场。




ray与审计师迟迟未到。




峰少二人等他们到登机前一刻。




ray终于打来电话,有辆重卡被台风猛杀,从高速天桥掀翻跌落压塌民宅,现在整条高速就七国咁乱,堵得一步都不能行。




审计师也是同样情况。




但ray查过气象局预告,挂的是八号风球,不会影响出行,至多买迟一班航班。




峰少与她便先行出发。




他们并不知道,那是1993年的首个超强台风Koryn。强度超过十号风球。




泰国亦受台风云团影响,飞机勉强降落,清迈机场已停满不能起飞的航班。




偏偏诸事不顺,她的行李箱又遗失。峰少见机场乌糟糟,机场的问询台快被愤怒乘客挤塌,当机立断先离开机场去酒店。




机场附近交通一塌糊涂,又瓢泼大雨,等了半日终于等来一辆泰国特产蹦蹦车。




蹦蹦车两面透风又透雨,峰少脱下风褛盖住她,勉强挡住一点风雨。








终于抵达酒店,峰少踏入大堂便有不祥预感。




此时是旅游黄金时期,再加上热带风暴突袭,机场车站都瘫痪,家家酒店都爆满,大堂之中坐满人。




峰少来到前台办book in手续,却愕然得知之前的房间未有预定。




峰少说,不可能,你再查,我们定了四间房。




前台泰国服务生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峰少说,那我们重新定两间房。




于是前台服务生说出经典台词:先生,我们只剩一间房。




峰少简直想说,谁写的烂剧本。




此时有其他人匆匆踏进大堂,直往前台而来。




峰少立刻说,我们要一间房。








拿到房卡,峰少与她走进房间。




房间倒是大,有露台,有躺椅,浴室还有小浴缸。




峰少放下行李,打开空调。




空调吹出时仍是冷风,需要慢慢升温。




她浑身湿透,被风一吹,小小声打了个喷嚏。




峰少连忙去拿毛巾,自然而然帮她擦头发。




她又打一个喷嚏。




峰少忍不住想笑。




她抬眼看峰少。




头发湿漉漉,黑漆漆。




峰少的手一顿。




若他们是恋人,此刻或可亲吻。




可惜不是。竟不是。




峰少松开手,把毛巾交给她,扭开头说,我去烧热水。




她说,好。




峰少在浴缸里放好了热水,走出浴室,通知她,家姐,你先洗澡。




她似犹豫。




峰少低声说,我出去。




她说,是我的行李箱……我的衣服不在。




峰少恍然大悟,一领悟,便结巴,说,我、我知。你、你等等。我去买。




她说,你去买?




峰少结巴更严重,说,不、不是。我陪你去!










酒店紧邻就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她买了一包一次性内衣,放在柜台结账。




店外风大雨冻。她披着他的风褛。




峰少站在她身后,拿住卡等买单。




店员埋头拿货刷条码。抓起一盒避孕套,嘟的一声扫过。




峰少说,等等,这盒不是我们的。




店员一抬头。




原来峰少身后排着一对情侣,商品堆一起,店员顺手拿错。




店员看了看情侣又看了看峰少和她,说,一样要用的。




说完就刷完条码,报出总价。




峰少忍了忍,刷卡结账,把那盒避孕套丢给身后情侣。




 






回到酒店。




峰少找出自己睡衣给她。




她拿着睡衣看了看。




峰少奇怪她在看什么。




她说,你的?




峰少更奇怪,说,当然。




她说,没有BB熊?




峰少再忍了忍,说,我也不是件件都是BB熊……




她说,还有长颈鹿和兔兔?




峰少三忍,指着浴室,说,家姐,洗澡。








她在洗澡。




峰少便掐时间热牛奶。




她洗完,牛奶温度刚刚好。




她踏出浴室,便见峰少缩在躺椅上,两手捧着牛奶。




他是猫舌,最怕烫。小心翼翼先试试温度,再抿一小口。




一头被雨水沾湿又半干的头发发梢乱翘,眼睛大大圆圆的看着电视。




她走过去,问,看什么?




峰少说,好大台风。




她也看电视,皱眉说,ray那边不知道能不能飞。




峰少说,可能好难。




她说,你先去洗澡。




峰少嗯一声,却不动。




从小都是这样,总要催。




她拿过牛奶杯,说,去洗。




峰少这才拖拖拉拉下了躺椅,趿着拖鞋,不甘不愿进了浴室。






浴室门一关。






峰少握拳咬唇,无法再扮演天真可爱。






无法面对。






要命。






真要命。






浴室水汽氤氲,热度逼人,到处是她的气息。




白瓷水盆印着两尾交缠绯红游鱼。沾着一根乌黑的发丝。




洗手台上有她摘下来的钻石耳钉。




她用过的浴巾挂在墙上。




峰少想我要冷静。我不可以再变态。




然后峰少看见洗衣篓里有换下来的湿漉漉的衣。










她站在窗前。




峰少走到她身边,也看窗外。




雨色凄迷,风声呼啸。




她说,你洗好久。




峰少顿了顿,说,嗯。




她说,好大风




峰少再说,嗯。




她说,明天可能仍然飞不了。




峰少说,或许是。




她一回头。




峰少来不及撤身。




差一点点就撞上。




幸好差一点点。




可惜差一点点。




峰少硬生生拔走自己的双腿,往后退开一步。






天。




他差一点点,就控制不住自己。








此时电灯闪了闪,忽然熄灭。




峰少一惊,立即说,家姐!




她说,我在。




峰少循声握住她的手。




黑暗全城,都不可以放开这只手。








很快,酒店服务生便来解释,台风吹断电线,暂时停电。不过酒店有自动发电机,稍后便会恢复来电。








但是等了又等,电始终未来。








她睡床。




峰少睡躺椅。




黑暗中,呼吸潮汐




峰少愿自己能够入睡。




而他真的睡着。




他春梦连连,香艳无边。




他梦见她坐在身边。她注视他的周身细碎伤疤,她轻轻叹息,她伸出手。




手指落在伤疤。




一点点抚摸,温柔又怜惜。




他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低。




她跌在怀中,想要抗拒。




而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一手按住她的大腿,肌肤细腻微凉,仿佛神奇魔力吸住指尖,片刻不能相离。




他一点点抚摸上去,伸入久违禁区。




拨开乐园大门。




海藻深处,熟睡真珠蚌。




他令蚌绽放,一颗颗分泌潮湿露水。




他吻着咬着舔着她的肩头胸口。一声声滚烫喘息,几乎融化灵魂。






让我再拥抱一次这付身躯。




峰少想,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让她再一次双眼望住我。




让她再一次在我耳边呢喃我的名。




让她的手指再一次划过我的背脊。




天父,我愿粉身碎骨,化为水花。只愿碎在她的臂膀之中。






他低声说,家姐。




她说,阿峰,住手。




峰少痴痴看着她的面容。心想,这个梦真是逼真至极,连细节都纤毫不差




他吻下去。双唇碰触一刹那。神经末梢炸出十万火花。脑中一片空白。




为何世间有这样的唇与舌尖,越渴越想饮。越饮越饥渴。




他吻到不能退开,吻到缺氧,吻到难以呼吸,吻到她发出投降喘息。




他听她喘息,听见窗户摇动。




模模糊糊的想,好大风。




就如维港那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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